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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虎皮楼

再见虎皮楼

  回到这儿已是筋疲力尽,在城南还未见下雨,城北的屋顶大滴大滴的掉下水珠。后来我坐在深夜的饭馆对老何说:老子要养只狗,叫胖强。这时地上还有水迹,叫胖强的狗还没找到,据说应该是只土狗。街上很热闹,饭馆的胖子老板实在忙不过来,一会儿来说牛肉没有了,再说猪肉没有了。我换青椒肉丝行了吧,漂亮的老板娘接下来飞快的切甜椒,她的嘴唇和辣椒一样红艳。老何说:老板娘骑自行车回家换了件衣服。
  在等菜的时候,在苏兰兰街上走了一圈。刚死过人,两桌人围在一起,打麻将、等待上菜。人死了就热闹些。灵堂那里烟雾缭绕却没人祭奠。很黑的一块灵牌,我总以为是个人的脸,没敢走近。
  到处都是人,新生来了八百多。街上的女子全穿着短裤,居然没一双小腿令我满意。成都也差不多,从火车站出来,只看见老何鸡窝一般的发型。这虎皮楼唯一的人哪,终于迎来第二位住户。我将电脑搬来和他一间房,夜里准备和他一起睡。这样,也许能快些适应突如其来的安静。
  到处都是人,虎皮楼是冷宫,女人都他妈住进别人的怀里。

  虎皮楼太脏了。
  这句话以前来的女人男人都这么说。他们第一次来就帮着清扫周围。当他们住久了,就和这楼一样邋遢。暑假,谁也不在这儿。我看见张蓝觉的枕头长出绿毛,我和这厮讲,他让我烧掉。我只是厌恶的掉在墙角,也许几个月后还能有点作用。长出蘑菇肯定是老子们不奢求的。
  太脏了。这和人住的脏不一样。灰尘成了皮肤,所有的物体上覆盖,像个大问题。我擦了擦床,桌子,手和脸。其他的,等待有人来打扫,等待有人“啧啧啧”的惊讶此地。
  脏,没有人没有风的脏。虫子死在脸盆里,房顶在漏水落在床上被子上。唯一的活物也死掉。神说要有光,电灯坏点怎么解释?那个高个子诗人不见了,他的白牙齿接吻去了,还能咧嘴一笑笑容怎么解释?
  没有声音的脏。所有的琴都被王八蛋带走,老何去找把红棉的练习琴,我的口哨总吹不响,路过虎皮楼下的女生不再回头。没有人喝彩,老子调侃给谁看。
  静死了。古龙说这背后必有危险。他那么沉着,我光着屁股在楼里大喊。
  四间房子是素菜,无人问津。

  寻了半天,电脑少根线,键盘跑了。解决好所有的问题,一个浪客居然将仅有的七八盘A片全带跑了。他的CD包实在是大,容得下三十多对大波。三十多对啊!老子晚上怎么过?
  来之前我对老何说:我要开个“A片堂”。
  不自渎的男人真可悲,更可悲的是现在我自渎居然不需要背着别人偷偷摸摸。我讨厌光明正大的自渎。

  开了音乐,陈升、收音机头、张潜浅、黑盒子、子曰、校园民谣、DJshadow,缝隙里传出夜虫的鸣。
  房子有回音了,只要你找到共鸣点。本是个好地方,也能成地狱。
  
  房子被掏空,五块钱以上的物品被先走的人拿光。剩下的破烂我来分享。多么振奋人心的空旷,我少了好几个使唤丫头。里面有:张蓝觉,笨春,浪客,杨师傅。女人,忽略不计。
  写到这儿我他妈哈哈大笑,使唤丫头老何给黑哥倒了杯水,好温暖的液体,可以一直流到我心里。假如这狗东西不在,我一个人敢不敢在四间房里听梵音?

  我的心上人,今夜在何处落脚?这座楼拔地而起,住人住物住床,摆放整齐,却不能分辨空气的彼此。我一人如何惊动麻雀们?今晚虎皮楼萧条,把酒的人是否进入温柔乡编制蜘蛛网?我一人如何惊动你乞讨着的生活?
  你在楼里立几个杯子,等人倒酒。你把口袋里的诗倒掉,换上和胖子一样的陈旧心肠。
  你们都独自生活,以符号区别开来。这儿一个逗号,那儿一个休止符。你失散了,从人群中剥落掉在遥远的无人区。这里有风沙有雨季有愤怒有响声有蚊子有单薄的衣服。惟独没有别人。
  你把房子盖起来了,咬开一瓶啤酒,倒杯红酒,点支烟。你女人你男人在你身边,你们拥抱干点别的。
  再见虎皮楼,吹虎皮的人少了大半。不用再清扫地上的烟头,别去抱怨要挨脚臭的人睡下,不去背后笑话你胖我瘦。我知道有人比我更黑,我特地去游几次泳,在太阳下打滚。你特地喷上香水带上泪水,我的兄弟你的姐妹,都他妈死哪儿去了?  
  离开楼,你们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默写生词。连手也不挥,再见虎皮楼。

  


           2003.8.29凌晨 于双流虎皮楼
你知道我在等你吗

你特地喷上香水带上泪水,我的兄弟你的姐妹,都他妈死哪儿去了?  

好读,结尾有点摇滚: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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