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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力小说选•丑 人 李 四

秦力小说选•丑 人 李 四

李四长得丑。而给李四介绍对象的人很多,对方的条件也不错,什么医生、记者、教师、官员都有,也许她们羡慕李四是市级银行的纪检组长,还是位大名鼎鼎的版画家,个个都如约而至。可是,一见面谈不上几句话,就被李四的丑相吓跑了。李四想,凭我一身正气,满腹才华,官也做到处级,还出了版画集,如果有一位姑娘能跟我多谈一会儿,凭我的才气,也不至于三十出头还光棍一条。
为此,李四下决心要去整容,他特意取出版画集稿酬12000元整,喜滋滋跑下楼来,潇洒地向中巴打个手势。
李四坐上车,发觉今天运气不错,坐在他身边的是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姑娘,十分清纯可爱。姑娘似乎不嫌李四丑陋,还有意将身子朝李四这边靠了靠,把修长的大腿伸到李四腿下,脱掉凉鞋,用染了桔红色油彩的大拇趾轻轻地挠李四的脚踝骨。李四心里痒痒的,全身骨头都稣了,他心想,虽然我长得丑,可丘比特神箭还这么眷顾我,倘若我亮出自己的身份,说不定……李四想到这,发现那姑娘将头已靠在他的肩上,长长的睫毛有意无意地在他的耳边拂来拂去。李四脸涨得通红,强咽了几口涎水,几次想与姑娘说话,可姑娘只同他眉来眼去的,就是不说一句话。
中巴在医院门前停下车。李四不知怎的,觉得今天坐车时间太短了。他恋恋不舍地站起身,那位姑娘也几乎同时站起来。下车后姑娘欲言又止,朝李四莞尔一笑,轻盈地转过身走了。
目送着姑娘远去的背影,李四摸摸自己的耳朵,仍然火辣辣的,他无限满足地轻哼起流行歌曲,欢快的来到医院三楼美容科。老医生认真地检查完,然后说:“可以整容,先预交10000元吧!”
李四一摸口袋,立刻张大了嘴巴——12000元钱,没了。傻眼了的李四自然想起中巴车上那位清纯的姑娘。
“肯定是她,肯定是她!”丑人李四一面喃喃叫着,一面掏出手机报警。因为焦急和愤怒,李四的脸更难看了,泛红的脚踝骨也抖动的厉害。
           2004.8.1 中午于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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