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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里——散文小结。

城里:

1、深圳的火炉

深圳四季如春,但每年也有几天寒冬的天气,今年自然也不例外,什么强冷气流依约而至,电视上挂出了黄色的、后来又改为红色的气温急速下降警告了。对付这样的天气,料想各有各的招,我的招是要么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看书,要么躺在沙发上裹着被子看电视。但在这样的时候,心里总是强烈地盼望着有一个相互取暖的人的。由此可以看出,乡下大多数人在冬天结婚,看来并不全是因为农闲的原因。
我就这样裹着被子在床上和沙发上呆了几个夜晚之后,感觉有些烦躁了,很想出去和谁聊聊,这便想起一个在深圳一个小巷口摆臭豆腐摊的老同学来,决定去看看他。这老同学能喝一点酒,我找出一瓶皖酒王来,开车去他摆摊的地方,摊没摆,于是便去了他的住处。他的住处灯亮着门关着,我敲门呼喊,不一会他便披衣开门了,笑呤呤地接待我这个不约而至的访者。我说,没出去摆摊呀?他说冷啊。他边说边穿好衣服,拉着我到了火炉边,掀起封门,找了几个木炭丢进去,然后填出一个地方来,放下两个小凳,请我坐下。他接着拿出鸭头、鸭颈、卤猪脚和卤鸡蛋,在我旁边的小桌上摆好,四处找酒杯没找着,便用两个饭碗替了。满上酒,我们便挤在火炉边边吃边喝边聊了。
我这个老同学在摆臭豆腐的同时,也自制酱板鸭、鸭颈,所以有一个用油桶制成的火炉,类似于常在大街上看到的烤红薯的那种。火炉里刚放进去的木炭燃了,我将吃完后的卤猪脚骨头也丢了进去,用铁夹架好,一阵焦糊味的青烟过后,骨头便滋滋作响地起着明火燃烧起来了。
这是我到深圳近十年来第一次烤火,且佐以卤味、好酒、乡音和老友,那种感觉自然也是十年不遇的。凌晨一点多,酒喝完了,人也倦了,回到家里美美地睡了一觉。翌日起床,不禁对着镜子感叹一番温暖时光。
当然,深圳的寒冷天气是十分短暂的,没几天海洋热带风一吹来,寒冷便跑远了,到处又是一片春暖花开,只是我们心里的寒冷未必会像深圳的天气那样随风而去,那么我们该到哪里去寻找一个温暖的火炉呢?

2、人字的另一种写法
   
去年秋天,母亲病重住院,我到医院去陪她,我母亲邻床住的是一个拖拉机手,人约三十出头,黝黑精瘦。他因为翻车伤了十二指肠,做了个不大不小的手术。他妻子很漂亮,抱着一个小女婴在服侍他,那是个非常乖巧可爱的女孩儿,吃饱了便在她老爸边睡觉,而不想睡觉时,也非常的活泼大方,从不择生,每个人都可以抱抱她,让她老妈空出手来去做其他事情。
这是个很让人羡慕的家庭,而更让我惊叹的是他们常做的一个小动作:拖拉机手睡的病床只能斜起一点点,以便让他不至长时间平躺着,当拖拉机手想再将身体抬高一点时,病床的斜度便无法使他满意了。这时,他妻子便坐到他背后的床上,用自己的背顶着他的背,为使他的身体有一定的仰度,她只能猫腰含首着。
我前几次看到他们的这个动作和姿势时,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,也许是他们做得过于自然,就像荷叶上的一颗水珠,窗外一棵小树的生长,让我感觉不到这个动作与她拿一只尿壶替他接尿的动作有什么区别。
但有一天,我的一个同学带着他老婆来探病走后,我母亲对我说:“人家都是一双一对的,你怎么老是一个人?”
这可是个难回答的问题,我笑笑将头转向了她邻床,这时拖拉机手正被他的妻子顶着背,很舒服地听我母亲说话,见我将头转向他,他朝我咧嘴一笑,指指他妻子,对我说:“是呀,病了时也有个垫背的呀。”
这时,我忽然发现他们的那个姿势,很像是毛主席题的《人民日报》的那个“人”字,不禁呆了,继而在这电光火花的一瞬间,我想,什么毛主席题的那个“人”字啊,这何偿不是我们人生的那个“人”字呀!
人生在世,一个人也许是完成不了一个人字的,因为你只有这一撇,没有那一捺!

3、一块红地毯

我是和一个同学同来深圳的,来了便住在西乡西城工业区,我同学的哥哥那里。
我记得来深圳的第一顿饭是在一个小饭店吃的,席间,他哥哥教了我们两桩事,一是有人给你倒茶倒酒时,要用食指和中指叩桌子两下,表示感谢的意思;二是吃肉时,不要把骨头吐在地上,要吐在桌子上,因为打扫桌子要比打扫地容易多了。
这些令我印象很深刻,现在要是有朋友或者老乡初来深圳,我也会在席间把这两桩事说给他们听。我不是要给他们上一场课,但有的老乡会认为我是在上课,为了缓和尴尬,我常在说完这话后,要讲一个我的笑话给他们听。
我同学的哥哥所在的单位比较好,一星期上五天班,每星期五的晚餐可以到他公司去吃,笑话便发生在去他公司的门口。他公司门口铺了一块腥红的地毯,干干净净的,上面写着“欢迎光临”四个字。我记得第一次上楼时,他哥哥走在前面,踩着地毯过去了,我同学跟在后面,他在地毯前停了停,然后绕了两步,一脚飞跨过地毯。我跟在他身后,毫无疑问也是和我同学一样绕两步后再跨过去的。
面对这块干净、崭新的地毯,我的第一个反应是不敢踩,怕损坏了人家的好东西,怕挨骂;第二反应是不忍心踩下去,这么好的东东踩坏了多可惜!但我亲眼看着我同学的哥哥踩过,理智上感觉到那是应该踩的,只是当时的下意识的反应战胜了理智。
整个吃饭的时间我都在琢磨这事,待到吃完饭下楼时,我集中精力注意到我同学的哥哥确实是踩过的,而且其他人也同样和他一样可不怜惜地踩了过去,我才把我的脚小心翼翼搁到了地毯上,看看左右,并没有人骂我,才把脚下踩踏实了,脚落地时的那柔软的感觉,让我莫名想起一日本鬼子进村时书上常用的一个词来,那就是“惨遭蹂躏!”
可怜的红地毯!

4、一颗牙齿

近段时间,常觉牙痛,到医院去看了看,医生说牙坏了,要拔掉装假牙,他又说,装上去的假牙跟真牙一样,不但可以受力,而且也看不出来是假牙。对他说的话我一点也不怀疑,科学昌明,人都可以克隆出来,何况一颗牙?于是毫不犹豫就让他给拔了。医生做了牙模后,叫我一星期后去镶牙。
出了医院,走在马路上,风从那空缺了牙齿的牙门洞吹进去,凉丝丝的,我的心骤然紧缩,这才醒悟过来,我失去了一颗牙!永远失去了一颗牙!我一折转身,就想去医院要回我那一颗牙,但走两步又立住了。去找医院要牙那是没有道理的,然而,我心里难受得要命,我的那一颗牙呀!
的确,在这之前,我没有想过我要永远地失去那一颗牙,甚至其他的一切我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永远失去,但现在我深切地感受到了。在此之前无论失去什么,都会重新长出来,甚至是失去那美丽的初恋情人,我在撕心裂肺的同时,也会安慰自己说,还会有的,还会有的,并深情地期待着另一位美丽姑娘的出现。可是这颗牙不同,它是真切地失去了,再也不会长出来了,连同它一起失去的,还有青春年华。——这会似乎所有失去不返的东西都被我想了出来——这样的绝望叫我如何不心痛。
我在黄昏的街道上走着,为一只失去的牙而哀愁着。想起一本书上说老子李聃是通过牙齿悟道的故事,说有一次老子去拜访一个很老了的朋友,他朋友指着自己的舌头问老子,我的舌头在吗?老子说,在。他朋友又问,我的牙齿还在吗?老子看了看他空荡荡的牙床,便悟到了柔弱胜过强硬的道理,便悟道了。
我平时对此深信不疑,但现在我发现人死后,舌头要不了多久便消失了,而牙齿几十年后却依然雪白坚硬,照这样理解,应该是坚硬胜过柔弱才对。想到这里我又高兴起来了,因失去一颗牙齿而发现一个道理也是值得的。
几天后,我到医院镶好了牙齿,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硬是看不出那是颗假牙,又找到一个朋友,咧嘴龇牙的叫他看,他也看不出来,科学真是太发达了。但虽然科学是如此发达,我们还是要尽量遵医嘱地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牙,因为面对这个丝毫不能示弱的世界,我们不但要有柔软的舌,还要有坚硬的牙!
巧者劳而智者忧,无能者无所求,饱食而遨游,泛若不系之舟。

第2节和第4节很耐人寻味。大家一出手,就是不一样。
很明显 南山有一棵最粗鲁的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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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123,都是平时隔三叉五写的,有人说要给我出个散文集,心里高兴,整理了一下。
请多指点!
巧者劳而智者忧,无能者无所求,饱食而遨游,泛若不系之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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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喜欢第2段,本想加精的,但若将第2段放在最后就好了。
对了不系,你不欠我一段心得呢,那个关于写小说的心得,快快交上来吧,我们在等着呢。[em07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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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,你说得好呀,低低贝。既然我不欠你心得,那还交什么呢?嘿嘿。
巧者劳而智者忧,无能者无所求,饱食而遨游,泛若不系之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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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系。。。
恨娶了呀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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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时针都停摆 就算生命象尘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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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,怎么了?QQ上也看不到你了!
巧者劳而智者忧,无能者无所求,饱食而遨游,泛若不系之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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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、兄弟渔村

福永的海边上,有一家兄弟渔村,门临马路,背朝大海,是老光常请我们去吃海鲜的好去处。
我对吃一向没有挑剔,不管是酸、甜、苦、辣、咸、淡、涩,还是大米、小米、麦子、玉米,我都能吃,而且能吃出各种味道的妙处来,真是苦瓜有苦瓜的好,猪皮有猪皮的香。从小我邻居桂妈妈就这样赞美过我的胃口,她说,戴斌的胃呀,真像个垃圾桶,破草鞋都能吃三只。当然这是桂妈妈宠爱了,破草鞋我是不吃的,因为它们嚼不烂咬不动。
由此可以看出我是个很好打发的人,大可不必去吃什么海鲜,但老光客气,总是拉着我到兄弟渔村去。吃多了,我也就看出来了,老光在这里能吃到的,不仅有海鲜的美味,更有另一种快乐。那是满足了老光好为人师,每次去吃,他总能津津有味地讲出一道道菜的由来,一会是因无法产出卵子而憋一肚子黄油的什么蟹,一会是像麻雀一样性急的什么鱼,一会又是什么什么的,能说出很多来。
听得我是一愣一愣的,举筷便戳,一阵囫囵吞鱼后,免不得要叫几声好吃,以免扫了老光的兴。当然如果说不好吃,那是没良心的话,只是说真的,我也没有感觉非常非常特别之处,就像老牛吃草,不管是牡丹芍药,舌头一卷,便胃中之物了。
这要算是从物质上辜负老光了,没过几天,我便要从精神上辜负他,把他费口费舌所讲的,一古脑给忘了。即使费力回忆,也只是一些影爪而已,无法完整。
对一个胃口庞杂的人来说,要记住什么菜名及由来是件不容易的事。但奇怪的是,我对每次在那里吃东西的人,倒是记得很全,甚至他们说了些什么笑话,我都有板有眼的记得。这我平时没想过,现在写着写着,算是想到了原因,——我不在乎吃什么,而在乎谁和我在那里吃。我觉得人的氛围,要比食物很重要得多。比如去旅游,山水之美固然紧要,但更重要的是和谁一路,如果这个人没同对,再美的山水,也就无心观赏了。
这次又在兄弟渔村吃了一顿,吃着吃着,我忽然产生一种假想,想象在漫天雪飞的冬天,在渔村的窗下烤着炭火,望着窗外白茫茫的海滩,和谁淡淡地扯一通闲谈,应该是件快乐的事。可惜深圳四季无雪,雪窗扯谈的事,也就只有周作人之类的人干的了。

6、青蛙

我住在深圳关外龙华镇, 从电话费清单上的“农话费”几个字上看得出来,政府是把它当农村看待的,但它已不是名符其实的农村了,既看不到稻谷小麦,也没有蔬菜瓜果,尽是此起彼伏的水泥浪涛。
然而夜幕下也常能听到蛙鸣,不论是有雨还是无雨的夜晚,青蛙求偶的歌声总是一样的洪亮,从屋与屋间的暂时弃用的空地里传出来,可以想见爱情的热烈,生命之所以生生不息。
听久了青蛙的鸣唱,便有要看看它的念头,每回走一大片杂草丛生的荒地路过,想象着它当年稻苗青青的模样,便希望有一两只青蛙跳出路边来。但从来没有看到过,倒是常有肥硕的老鼠窜出来,胆大如猫。
除了餐桌上,我在深圳从没有看到过真青蛙,一日逛商场,在商场的货架上看到一摊活生生的动物,有蛇、有鳄鱼、斑马、长胫鹿,还有青蛙。它们都是假的,但十分逼真,猛眼一看,你会以为是真的。
我欣喜不已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,最后买了一只青蛙,这是一只壮实的大肚皮青蛙,它的背上还驮着一只小青蛙,眼睛圆圆,蛙掌磨磨,仿佛就要跳到记忆中的青草池塘去。
    拿着往回走,半路上忽然想起家乡晚报的一个编辑朋友,她写得一笔灵动活脱的好散文,我常读着读着忍不住便要笑出声来,舌头甜甜的多日不散。她曾告诉我说她生了个小女儿,这时想到她和她的女儿,便想幽她一默。我到邮局去把这只青蛙寄给了她,临时写了一句:看它象不象你?寄出后想到自己没有了,便又折回商场重新买了一只,放在卧房电脑上面,有事没事的都要捏它几把,捏得它哇哇的叫,人也便跟着那叫声回到了家乡的田野。有时我不去碰它,站在阳台上听荒地里的蛙鸣,我想,蛙鸣虽然在耳,但这世界闲敲棋子落灯花的人是没有了的了。

7、十六的月饼

深圳是个四季如春的城市,很难从温度上感知季节的更替,当大街小巷铺天盖地地摆满了月饼时,你便知道中秋节来了,仿佛这中秋节是由月饼硬塞给我们的,不想要都不行。
既然这中秋节是月饼塞给我们的,那么我们也便要大数消费月饼了,但我在购买月饼时,心里总有一个巨大的垒块难以消平,试想想,不就是两个蛋黄、一把莲蓉、半瓢豆沙么,凭什么要那么多钱一盒?难道是因为这个算得上精致、但远离艺术的包装盒?抑或是那短暂的保质期?我想不太通,也不知有没有物价部门对价格有所确定,于是请教朋友,朋友说,也许是因为过中秋节吧,如果不过中秋节,你看看谁还买它!
朋友的话让我心喜舞,有了报复后的惬意,于是兴高采烈去买月饼了。——我因为业务的关系,每年都要自己掏钱买月饼送客户。所以在月饼的搭配上,也是有一些讲究的,对哪一类型的客户送哪一个价钱的月饼,当然是秉承着业务量大,送得多送得贵的原则,而一般都是贵的搭配便宜的,铁皮盒配纸盒,方形盒配长形或圆形盒,尽量显得错落有致,起伏迭宕,葱茏如半阙小令,雅致似一首绝句,算尽机关,唯恐有不到之处。就这样,终于送到了客户手里,但也许客户不屑一顾地拎给了他的马仔们,或者丢在某个角落,直到月饼变了质时才蓦然想起,快快地拿起塞入垃圾桶了。
我的买月饼时的那番心事终究是白费了,但心里还是喜悦,对老客户而言,只要月饼送出去了,中秋节的任务便也完成了;对新客户却多了一些期待,就像把石头丢入深谷,总会屏心静气地听听深谷里传出的回声。中秋节也就在这样的盼望中度过了,一年一度,一年又一度的,而回声有时是有的,有时又没有。
今年的中秋节也如往年一样,所不同的是,我居然有了个新发现。因为有老乡说要过来过中秋,我于是也给自己留了两盒月饼,吃饭时吃了一个,吃完饭后,在阳台上喝茶聊天赏月时,又吃了两个,我要他们多吃一点,但都不吃了,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居然三个月饼就给对付过了,未免也太轻率太容易了些,与街市上那巨大的装点和铺天盖地的辉煌相比,简直太不谐调了。
于是我想,那些在送礼路上来回奔跑风尘仆仆、价钱昂贵的月饼最终都到哪里去了呢?还有那些过了八月十五后,在十六的货架上销声匿迹的数量众多的月饼们,都到哪里去了呢?在十六的货架上——那昨天还堆满月饼的地方,如今若无其事地放着别的物品,仿佛那热闹一时的中秋节本就不曾有过。俗话说人走茶凉,这节过却是凉得更快了。
正当我在胡思乱想时,我老乡说话了,他说,你把这月饼放在冰箱里,明天当饭吃吧,总比盒饭要好一点,还几十块一个饼呢。是哦,我怎么没想到呢。我将月饼放到冰箱里,当作了早打的盒饭。这昂贵的家伙,这十六的月饼,终将被我当盒饭把它给消灭了。

8、酒瓶今已作花瓶

我的书房只有6平方米,它原先是厨房。如今厨房有了另外的去处,它便成了我任意东西的小天地。
一只单人床,一只写字桌、几百册书,便是我的全部。书本是藏于两只大纸盒里的,搬进房时,见墙壁上有壁厨,原作碗橱用的,现在碗去橱空,油渍狼藉.我扫去烟尘洗尽污垢,将书装进去,它便脱胎换骨飘起书香,清高宛如学究。
每次伫立书橱前,审视着方正整齐的书,心情深沉如老将军面对自己宠大的军队,亦浅如好色君王面对后园的三千佳丽,那种美妙,总是欲辩已忘言的。的确,除了这些书,我一无所有了,曾有人问我:“存了多少钱结婚?”我对书摊开双手,耸肩歪头,很外国佬地说:“就这些。”她一笑:“那你和书结婚吧。”我不得不点头同意她的意见,书中有颜如玉嘛!”
五柳先生好读书,不求甚解,每有会意,便欣然忘食。我也如五柳先生般的好读书,不求甚解,每有会意,便如得美人青睐,身价陡增,总是沾沾自喜半日。毕竟我没有隐者的修炼,除了在书中遇美之外,还希望用书本砌成一座黄金宫殿,当然是艺术的。贾平凹出道前在西安的一个6平方米的房中孵出了那以多的好文章,我想我也会的。
于是更加勤勉于“当剑卖席,散尽钱米”,欲昨天下好书而读之。人像深秋的河水,越少时越清,身上油水少了,橱中书撑满了,慢慢地又有部分回到纸盒中。纸盒在床下,夜夜枕书而眠,听书在耳畔唠叨四季景象、人间万态,倒也不觉寂莫。
某日开橱取书,有三五只陈年老蚊乘虚而入,也许是贪恋当年盛满菜肴的辉煌吧,驱之不去。我遂关上纱窗橱门,隔日看时,蚊虫瞪饿死于内。
我于是便想起一个曾经豪情如我的文学青年的一首打油诗:“琴棋书画烟酒花,当年事事不离它。如今七字都改变,油盐柴米酱醋茶。”而在这不识字的蚊虫看来,就应该是“油盐柴米酱醋茶,当年事事不离它。如今七字都改变,琴棋书画烟酒花“了,充满书趣!
唐诗云:“酒瓶今已作花瓶”,而我“碗橱今已作书橱”,也应不失为一种潇洒吧……
巧者劳而智者忧,无能者无所求,饱食而遨游,泛若不系之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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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躲着。
你不也躲着嘛,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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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时针都停摆 就算生命象尘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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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有!不过今天忘了上了,下午上吧。
巧者劳而智者忧,无能者无所求,饱食而遨游,泛若不系之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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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骨硬朗而富情趣,见识了,学习了。
很明显 南山有一棵最粗鲁的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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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系就会钻空子,明知道我有打字手快的毛病,下次一定不能让人钻空子了,是还欠,不是不欠,请务必指导指导咱们吧。[em01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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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、捡 来 的 海 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同事黎辞工走后,在他的窗台上留下一盆花,我偶尔到他房间去时见花泥已干了,但花叶尚固执的绿着,绿得令人心疼,于是便把它搬到我的阳台,在防盗铁窗上放着。我是一个懒惰的单身汉,差不多一个礼拜洗一次衣,没有换洗时便到商场去买,懒人总是认为到商场的路要比到洗衣房的路近得多的。由此可以想象我的浇花了,我从没有专为它装过水,因为衣服晾在阳台上,晾完衣服桶内剩的水便是浇花的唯一来源了。
也许是浇水少的原因,每次去浇水时,看到它那青翠欲滴的花叶,一股歉疚便涌上心头。它从未因为我的疏懒与冷落而有所怨怠,有所憔悴,总是以灿烂的笑容来接纳我给予的一切。我觉得欠了它许多,在浇水那一刻心头便充溢着要命的温柔,捏一捏它肥厚的叶片,拨一拨它细碎的红花,就象即将出远门的父亲捏拨他心爱女儿的小耳朵和柔柔的头发,只风片云,细流涓涓。我常常痴想那种柔肠里磨出的温柔,应该是能打动所有善良女子的心的,可惜无人理会得到。
某日,忽然想起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阿敏,便柯了她,她的复机很快。一年多烟尘时间没有冷淡她的热情,我们聊得蛮开心的,聊到关心时,她说女人也是很需要关心的。我承诺说以后每天给她留个台,关心关心她。说这话的时候,我心中清楚明白这承诺是没法兑现的,我最多只能以浇花的方式给她留台。第三天我才给她留台,我说饭碗没洗、衣也没洗,生活一塌糊涂,唯一感到安慰的是阳台上的花长势良好。
这是大实话,但阿敏是个浪漫的女孩,她认为我的留台不够诚意。我于是给她讲我阳台上的花,想向她说明我的生活态度。她却向起花来,然后告诉我那花叫海棠。我一直不知道它叫什么名,但也不相信它就是海棠。在我印象中海棠是一种名贵的花,是栽在线装的经典里的,从“绿肥红瘦”到“海棠诗社”,好多灵秀女子用泪水浇灌过它,它怎么就可以这样的活着呢?没有理由。
阿敏星期五来看花,星期六回去后给我留台,说她很遗憾没有给我洗衣,又说阳台上肯定是海棠。我从来就没有奢望过她给我洗衣,她有这样的遗憾真令我感动不已,好多日心头都被她的留台滋润着,过得很是写意。后来我想,海棠也许和我有着同样的感激心情,因而它生机勃勃,不管是不是用洗衣水浇灌它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10、 黄   菊

我一向不关心花,尤其到深圳后更有闲心问讯花事,可这个周末与一孤独的小菊花静默相对,愉快地度过了一个难捱的夜晚。
这朵小黄菊,纯粹是无心地拾来的。星期五下午下班回宿舍时,在楼梯口的地上撒着一束小菊花,我随便从中拈了一朵,尔后便将花丢在桌上了。
星期六下午,我独自坐在宿舍里看书,书读累了时,已是斜照入窗的黄昏了,站起来走到窗前,长长地伸了个懒腰,蓦然发现桌面上杂物中的那朵小黄菊。她孤伶伶地躺着,没有萎败,反见精神了,花心的颜色似乎有一束眼光在看我。我不知道这是谁的眼光,但绝对是女孩子的,善良、美丽、含蓄。我不禁柔肠大动,把她捡起来,放入一只茶碗中,装上清水。
她便倒斜倚在茶碗口上,与我相视。茶碗是一种仿古陶瓷碗,拙朴的工艺因有她孤独的倚靠,迟钝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,又仿佛是一扇红漆驳落、经过长期风侵雨蚀的木门洞开一缝,从缝里伸出一张青春的女孩的脸,
我微笑着看她,她也微笑着看我;我寂寞地看好,寂寞地看我;我忧伤地看她,她也忧伤地看我。我将好来仔细打量,依然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三件:黄菊、陶碗、水,但放远了一下又全然不同了。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。
黄菊依旧斜倚着看我,万分柔情尽在不言中。凝眸久了,我愈深切地感到她的灵气,仿佛我那不经意的拾来中,蕴含了某种相牵相偎的机缘。她定然会与我有一个可心的故事,像《聊斋志异》里的花仙与书生。想到这样的故事,我的心不禁漾出丝丝甜蜜,真的,我好希望好希望。
我设想那花仙定然是个美丽、温柔、善良的女孩,用好纤柔的手梳理我愁绻的心弦,并在心弦上奏出华采的乐章;用她脉脉如水的眼光,洗涤我落魄潦倒的风尘,再浇灌我胸间那一朵蔫了许久的花。她绝不会问我有多少钱,有多高的地位,她绝对的喜欢诗歌,热爱艺术,她甘与我在一扇草庐中琴棋书画、清风明月的厮守一生。我们过着清贫但快乐的日子……
我想了很多很多,回过神来,已是子夜时分了,灯下面依然是我和她独自相对。我感激她我的这些,虽然现实中没有,但我希望在夜梦中梦到。

11、远去的国家粮
           
小时候我住在父亲的老家,一个偏僻贫穷的山沟里,父亲在离我两百来里的镇子上上班,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,住几天又要走了。我记得每次父亲回镇上去上班,我都要哭着闹着追他追很远,我一边抱着他的腿,一边眼泪鼻涕飞溅、破着喉咙叫喊,整个一幕生离死别剧,直到有的人拿出煨熟的玉米,或者薯片什么的,我才能忘掉父亲的远去。我现在已记不清楚当时父亲回来时我的喜悦,能清楚想起来的,就是在他走时我追赶着叫喊的话,我一遍又一遍反复叫喊:我要跟你去呀,我要跟你去吃钵钵饭!我要去吃国家粮呀!
我要跟我爸去吃钵钵饭,还要吃国家粮!
所谓钵钵饭,是那时候单位上流行用瓦钵蒸熟的饭,三两米一钵,全是白米饭。当时能够吃上钵钵饭和能够穿上四个口袋的衣服一样,都是尊贵和富有的具体表现,而乡下说吃国家粮的,是指有城镇户口的城里人。我那时自然不懂这些,吃得也不是十分差,之所以还要那么叫喊,我想应该是别人教的。我每回追赶父亲,都会引起全生产队的人出来围观,我每叫一句,他们鸡皮寡瘦的脸上都要绽出幸福的笑来。可见我是受到了他们的唆使,代表了他们的心声的。在我读小学三年级时,我们校四年级有一女生写了一幅反动标语,被开除了学校,公安问她为什么要写反动标语,她说,我想吃钵钵饭,听说牢里有钵钵饭吃的。——她家里能吃的除了红薯便是红薯丝。
1979年落实政策,我也吃上了国家粮,回到城镇居住。我的身份是学生,每月27斤米,开始一角三分八一斤,后来涨到一角四分七,礼拜天或者礼拜六,我常骑着单车到粮站籴米。籴米路上的艳遇是那个时期的做得最多的绮梦。
后来随粮食政策的开放,“国家粮”也失去了它的优势与意义,现在我已多年没有看到米证了,回想起国家粮来,似乎那只是个淡远而失真的梦。然而,国家粮还是生活在我们身边,前不久,一同事因将户口迁移到了深圳,托我帮他去换个米证,于是我又有幸目睹了久别的米证。它里面没什么变化,只是外面多了一个红色塑料封皮,像是老朋友换了件外衣。我问同事,现在这米证还用得上吗?同事说,没什么用,只是小孩子读书时还不能没有它,花几万元迁深圳户口全是为了小孩啊。
是啊,我们总不能让我们的小孩也哭着闹着抱着我们的腿要吃深圳粮吧。

12、昨夜的月亮

我平时上班比较累,常常是冲完凉便仰头睡下,一觉睡到大天光的,但昨夜临睡觉时到阳台上去伸了个懒腰,却意外地与月亮遭遇了。其时它悄无声息地爬满大半个阳台,静谧、温润、清凉而神秘,像是一个美妙的微笑,一下便将我摄入那芬芳馥郁的笑纹里。我贪婪地呼吸着,抬头看久违的圆月。
的确,来到深圳这六七年里,我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深圳也会有月亮,尤其是如此皎洁、空明的月亮。我在阳台上呆了很久,还是感觉不过瘾,便摸了把钥匙往楼顶上爬去,——我要好好地泡泡月色。在深圳这红尘万丈的地方,什么都得泡,泡得人都透不过气来,但月色却不是常有的了,到少在我的感觉中是如此,要不,我看到月色也不会有这样的惊喜了。
我在如水的月色中走来走去,脚底生风,两胁似乎要长出翅膀来,要不是害怕吵了那些熟睡的人,我真想长啸几声。在家乡时,我常到月下去长啸,但像昨夜那么兴奋的时候也是少有的。我现在常对人说起的一个月夜,是读初中时的一个周末。那个周末不知是谁召集了十几个同学到镇郊汨水边去教唱歌,教的是《北国之春》。那时候邓丽君的歌是属于禁唱的黄色歌曲,只有我姐她们那一帮没有读书了的人才敢放声“美酒加咖啡”,我们是不敢染口的,所以《北国之春》也只有躲到镇郊去唱。我们十几个人站在河岸上,对着月华粼粼的河水干嚎“亭亭白桦,幽幽碧空,微微南来风……”,当唱到“分别也经五年整,我的姑娘可安宁……”中,“我的姑娘”四个字时,我们满面红光,心涛澎湃,刚刚因发育而变声的嗓子,全都因激动而颤抖着,发出怪叫声。唱完之后,我们相视而笑,眼波闪闪,喉头甜丝丝的。
也许就是在这样一个月圆的夜晚,这样一首歌中,我情窦初开了。我心里猛然长出一个梦想来,我好希望和“我的姑娘”牵着手走在这月色温柔的五月的河边。然而,眨眼十几年过去了,我的这个梦想还是没有实现。当然此中我也有过几出恋爱,但从没有有月色温柔的五月的河边牵过一回手。这世界与你分享什么的姑娘都有,但是分享一片月色的却是那么的遥不可期。但话又说回来,即使找到了这样一姑娘,又到哪里去找“月色温柔的五月的河边”呢?
不要说城市的建设吞噬了自然,现在就连文学作品里,也越来越难找到一个描写自然的段落了,即便对月亮如此痴迷的我,也会居然忘了深圳也有月亮,何况那些大忙人呢?
不过昨夜的月亮提醒了我,即使在混凝土的丛林中,也会找到月亮的,只是要看你有没有那份闲心而已。
巧者劳而智者忧,无能者无所求,饱食而遨游,泛若不系之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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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颗牙齿
唉,我看到深有同感,我可怜的牙齿,我没有去拔掉,只是我每天刷牙的时候都可以感觉道它的抗议,它没有老,但是已经伤痕累累,每次我想用它来咬东西的时候,它必然以疼痛来抗议我一番,让我感觉道它的存在,提醒我重视它。

不过我一直怕上医院,怕牙医用工具在牙齿上弄出的让人无法忍受的声音,所以我的牙齿越来越坏。

也许我终于去医院的时候,是它自己马上要掉了。好痛苦。
从爱开始失去爱。 从幸福开始失去幸福。 从青春开始失去青春。 …… 我还是我,只是不是从前的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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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去终须去,再三留不住。”

一切都是如此,何况一颗牙?!
巧者劳而智者忧,无能者无所求,饱食而遨游,泛若不系之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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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上的最近似乎感慨万千????????
就算时针都停摆 就算生命象尘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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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都有是多年前的破烂了,
什么感慨?
要说近来倒真是感慨良多呀,
只是在这里一言难尽!
巧者劳而智者忧,无能者无所求,饱食而遨游,泛若不系之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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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、吃 花 南方人喜欢喝菊花茶,所谓喝菊花茶,即是把菊花当茶叶泡着喝。严格意义上说那不是茶,因此在茶前面加上了菊花两字,以视区别。 我不了解他们有没有把花当菜吃的习惯,在我家乡有,当然我家乡是穷山瘦水的,不生长名花贵卉,能吃的花主要是栀子花,紫云英之类,先是把花采下,放到锅里,好好的煮过一次水,捞起来晾干,然后炒尖椒或炒肉吃,香脆爽口。还有映山红也是可以吃的,但不是当菜吃,是当野果吃。顽童们把映山红摘下来,抽去花蕊,吹干花粉,丢进嘴里嚼着吃。这些举止要被雅士们看作是牛嚼牡丹、焚琴煮鹤的不雅之事了。 但我的乡人却固执的坚持那不雅的习惯,当然受到批评不仅是我的乡人,我曾看到一篇批评富裕之后的深圳农民的文章,文章说,他们不懂得高雅的生活,在小洋楼周围的阳沟里,栽种的不是奇花异草,而是蔬菜瓜果。后来我在一本叫<<留学美国>>的书里,看到有写有的留学生在院子里栽种的也不是花草,而是瓜果。我猜想那个栽瓜果的人肯定是农村长大的,城里人不会这样。 城里人务虚,把栽花种草下棋打拳看成是高雅之事;乡里人务实,讲求的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,即使是在花盆里也常要栽些葱蒜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心的安妥。因此吃花也便可以理解的了。 14、纯真的乐趣 我很喜欢看中央电视台播放的一个宝马汽车公司的广告。画面是在一条清翠的林荫道上,一个穿大衣的男人推着摇床状的婴儿车在奔跑,车内一个胖乎乎的婴儿舞动着小手“咯咯”地欢笑,笑声清脆纯美,男人跑着跑着便停下来伏在一棵树上喘气,这时婴儿便大声地哭了起来,男人又推着跑,婴儿也就重新笑了起来。最后画面上推出宝马车徽,车徽下面写着:纯真的驾驶乐趣。 我从未驾驶过宝马汽车,自然也就无法体味那“驾驶乐趣”,现在也不去说那广告怎么的好,我想要说的是,我所喜欢这广告的最大原因,应该说是“纯真的乐趣”这五个字了,它们让我总想琢磨一些什么。譬如我想问,这世间还真有纯真的乐趣吗? 在小时候,我觉得快乐是真切地充溢心间的,世间万物都会令我们真心热爱,欢喜满怀,笑声就像小溪的水,哗啦啦地往外流,想不笑都没办法。在变为成年人后,这一脉笑泉便干涸了,而此时的快乐则有赖于寻找了。“找乐”便成了人们的追求了。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,找乐的方式方法也是千变万化莫衷一是的,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找到自己的快乐,比如有的人觉得打麻将很快乐,有的人则喜欢下象棋,还有的人喜欢吃臭豆腐,等等。我则是在写作中找到了乐趣,当夜深人静,听着窗外的雨声,或者偶尔推窗看到那满地的溶溶月色,心头忽然蹦出一个个扣心的字眼,常常是令我快乐得想叫的。就像打麻将时摸到降上降后,又降上花,想扮斯文都难。料想这也是一种纯真的乐趣吧。 15、男人照镜 我从没有在镜子前长久地呆过,平时照镜子,大多是刮胡子、挤暗疮或者打领带,所费的时间自然不多,因此可以说是从没有看清楚过自己的这付尊容。今日因一女同事生病到医院去了,要我替她顶顶班,坐到她的位子上,眼前便是一面小方镜,正巧照着我的一张肥脸,不看也得看看了。 我照镜子第一个发现的是鼻子上长了个暗疮,我对那即将出门的她同事说,鼻子上长了个暗疮。那同事说,鼻子上长暗疮好呀,上次我鼻子上长了个暗疮,结果打麻将赚了八百块。看来下次如果她的鼻长了暗疮,我是断断不会和她打麻将的了。除了鼻子长疮外,我照镜子第二个发现是,鬓角那几根张扬的白发。它们让我觉得特别难受,下定决心要拔掉它,以解我心头之恨。于是,整个下午我都在拔白发,结果白发没有拔掉,黑发却拔掉不少。其间有老友打电话进来,问我在做什么,我说拔白发。他劝我说,男人不能拔白发,拔一根,长一千,小心长出一座雪山来。这让我发愁了,既不能拔,看着又难受,做[这男人也真不易。 不过,自古男人照镜子,总会照出满腔愁来的,比如晓镜但愁云鬓改,夜吟应觉月光寒;又比如:白发三千丈,缘愁似个长,不知明镜里,何处是秋霜。从这诗里看得出来,男人的愁是从白发开始的,要不我们怎么很少看到写男人黑发的诗?要知道男人也是有黑发的,且黑发占领头部的时间远比白发为长。但关于黑发的诗句都是写女人的,比如头上倭堕髻,耳中明月珠;又比如小山重叠金明灭,鬓云欲度香腮雪。女人的头发和女人的青春都是那么美,总能引起无限的想象。而与此同时,写女人白发的诗也是很少看到的,料想哪个诗人如果胆敢写女人的白发,定会被女人给杀了的。只是不知女人照镜子看到白发时,心里会想些什么。估计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了。 因此,我认为不论男人女人,到了一定年龄就不要照镜子了,当然那些当官的要除外,试想,如果他们不照镜子,明镜高悬又有什么用呢?
巧者劳而智者忧,无能者无所求,饱食而遨游,泛若不系之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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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花有意千重雪,
桃李无言一队春。
一壶酒,一杆纶,
世上如侬有几人?

戴兄,此去筑草庐、修德性,放牧心情,放逐魂灵,当是好日子也!
有时候想钱都想得发疯了 有时候不,就看看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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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几首钓鱼诗与戴兄共赏耳:
一、
朝歌屠叟辞棘津,八十西来钓渭滨。
宁羞白发照清水,逢时壮志思经纶。
广张三千六百钓,风期暗与文王亲。
大贤虎变思不测,当年颇似寻常人。

二、
我携一樽酒,独上江渚石。
自从天地开,更长几千石。
举杯向天笑,天回日照西。
永望坐此台,长垂严陵钓。
寄语山中人,可与尔同调。

三、
渔翁夜傍西岩宿,晓汲清湘燃楚竹。
烟消日出不见人,矣乃一声山水绿。
回看天际下中流,岩上无心云相逐。

四,
芦花深泽静垂纶,月夕烟朝几十春。
自说孤舟寒水畔,不曾逢着独醒人。

五、
西塞山前白鹭飞,桃花流水鳜水肥。
青箬笠,绿蓑衣,斜风细雨不须归。

六、
松江蟹舍主人饮,菰饭莼美亦供餐。
枫叶落、获火干,醉宿渔舟不觉寒。


八月九月芦花飞,南溪老人钓鱼归。
秋山八帘翠滴滴,南艇何烂云依依。

八、
春江不可渡,二月已风涛。
舟楫款斜疾,鱼龙偃卧高。
渚花张素锦,汀草乱青袍。
戏问垂纶者,悠悠见尔曹。

九、
言入黄龙川,每逐清溪水。
随山将万转,趣途无百里。
声喧乱石中,色静深松里。
漾漾汛菱荇,澄澄映葭苇。
我心素已闻,清川淡如此。
请留盘石上,垂钓将已矣。

十、
跳跳深池四五秋,常摇朱尾弄纶钩。
无端摆断芙蓉朵,不得清波更一游。

十一,
拾遗曾凑数行书,懒性从来水竹居。
奉引滥骑沙苑马,幽栖真钓锦江鱼。

十二、
八月湖水平,涵虚混太清。
气蒸云梦泽,波撼岳阳城。
欲济无舟楫,端居耻圣明。
坐观垂钓者,徒有羡鱼情。

十三
曲岸深潭一山叟,驻眼看钓不移手。
世人欲得知姓名,良久问他不开口。

十四、
溪水堪垂钓,江田奈插秧。
人生只为此,犹足傲羲皇。

十五、
说我垂钓意,人鱼又兼意。
无机两不得,但弄秋水光。

十六、
无限荷香染暑衣,阮郎何处弄船归。
自惭不及鸳鸯侣,犹得双双近钓矶。
有时候想钱都想得发疯了 有时候不,就看看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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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、我们自己做饭吃

在深圳呆得越久,越搞不清楚家是什么、何处是家。刚来的时候是知道不过的,那就是遥远的故乡——父母的屋子,常在受挫时想起。但在深圳呆的时间长了,渐渐明了深圳不仅仅是座别人的城市,同时也是我们自己的城市,我们吃于斯、喝于斯、睡于斯、拉于斯、爱于斯,就差还没死在这里,不说它是自己的城市也太没良心了。但就在这自己的城市里,我总是找不到家。继续说家在故乡吧,未免太言不由衷了,不说一年回不了一次,就算是回去了,在家里呆上十天半月,便迫不及待地想回深圳,深圳的一草一木是那样让人牵肠挂肚;而说家在深圳吧,却又是心里没底,像是拿了假文凭去应聘,经不得驳。
经不得驳的原因有三:一是没有房子,没有房子能算是家么;二是有了房子后,又没有老婆,没有老婆的家算家么;三是去找个老婆吧,老婆又是那么难找,那么多女人在那里,哪个是我一生的伴侣呢?没了主意。没有家的人便只好到外面去吃饭,而大多时候是街边小店东一顿西一顿,既不卫生又没营养的凑合过。还有一些时候,肚子里饥肠辘辘,人却在街头浪荡着,走过一家又一家香喷喷的饭店,就是不知吃些啥。直到饿过了头,不再有饿的感觉时,到小店买包康师付冲着吃了,又算打发了一餐。
因此,我最痛瘾的是有客来,有客来了,我便兴冲冲的到市场买菜,然后回家做饭吃。我对做菜有爱好,自己做着吃是多么的舒服过瘾,只是不能一个人吃。但这与别人有客来时才到外面去吃一顿相反,所以客人来之前,我会对他或者她说,到我家吃饭,好吗?不知道我习惯的人便会问我,你结婚了吗?我便解释说,没有,——我们自己做饭吃。

17、一张好脸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曾有一个小老乡来深圳找工作,住在我这里,有一天晚上,我听到卫生间一阵劈劈啪啪的皮肤上发出的响声,不知道他在内面出了什么事,叩门惊问,你干嘛?他说,打爽脸水(没听清楚他是说爽肤水还是爽脸水,管他三七二十一,写上爽脸水算了)。
原来他用双手在轻轻拍打自己的脸。自此后,每天晚上他都会长时间呆在洗手间,拍打着他的小俏脸,那拍打脸部的响声,常常钻出洗手间来,落到我耳里。想到他那指关节粗壮的手掌,拍打在他那长着茸茸胡碴的脸上,我每听一次,身上都要起一层鸡皮疙瘩,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了,对他说,你能不拍自己的脸吗?他便对我谈起了男人的化妆,他说他们学校的男人都是这样的,然后又讲了爽脸水对脸皮的好处,我这才明白男人的脸皮也应该是细皮嫩肉的。
而住我楼下的朋友来了个也是找工作的表弟,该同志就更绝了,不知道为什么,他每天要洗三次头,打五到六次摩丝。因为洗头和打摩丝都要在洗手间进行,所以他在人才市场呆的时间便没有在洗手间呆的长了,而洗手间是找不到工作的,据楼下朋友说,直到第三个月他还没有找到工作时,他实在受了他表弟了,给三百块把他打发了,也不知他到哪里去了。
我的小老乡要比楼下的表弟强多了,在人才市场泡了一月后,找到了一份在家私店卖家私的工作,干了两个月才不想干了,对我说他要回家读书,便回去了。
我常把这两桩事做笑话讲给朋友听,听众也常听得哈哈笑,但有一天,一个女性朋友听罢没笑,她认为这是很自然的东西,她的最大的理由是刘德华的一首歌,叫《男人哭吧不是罪》,她说男人哭都不是罪,何况只是俏一下呢,而你受不了,那只能说明你老了。
我笑笑没吭声,心底不服气,我觉得老了是一个原因,但另一个方面我觉得,男人应该粗糙一些,脸皮厚一些,哪怕长满青春痘也没所谓,……总而言之,男人的脸要像一张抹布一样,能在烈日暴风里擦来擦去而不受伤害,才是一张好脸。至少在深圳应该是这样的。

18、夜 雨 读 诗

在家乡悠闲的日子里,诗是原野上茵茵绿草中的朵朵小花,在丽日和风中轻拂心灵,心灵是温馨而空落的。来深圳后,一切风花雪月的绮念、只云片雨的浪漫皆被咸涩的“海”冲刷干净,剩下的只是劳奔波及脑袋的麻木,不知诗为何物了。
有一个落雨的周末黄昏,同事们都飞出宿舍,寻找自己的乐趣去了。我独自在空空荡荡的宿舍里,静读窗外一角惭惭昏暗的晚天,和稀疏落下打湿万物的雨点。心突然被某一束情愫抓住。惆怅不安,迫切地需要一种什么。
我知道,这时只有脉脉如水的爱情,和默契不语的友谊,才能安抚自己。但哪里有呢?我曾经朋友如云,也掬吻过女孩甜羞的微笑,可那是在家乡的黄昏天里,还有音乐和诗歌同在。想到诗歌,我心如锤击,对,去买一本诗集来!
    我迅速找遍所有的口袋,只找出9元钱。走入新华书店,在密密匝匝的书本中,我一下就看到一本《中国当代诗歌精品》,迅速拿起一本握在手中,巨大的舒惬与安慰刹时浸满胸口。看看封底定价,8.80元, 我掏出9元到柜台付款。
南方的日照时间长,走出书店天还有完全暗下来,细雨依旧飘着。我将书放在怀里,不让雨淋着,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回走。偶尔一转头,在路旁的镜中看到自己的模样,不禁为自己的忧伤、落莫、潦倒而感动,因为有了一本诗在怀中,这种形象便有了一种残缺的美感。这时,好想有个朋友读读我,但触目尽是无边无际的陌生。
回到宿舍,看到黑漆漆的一片,才蓦然想起电线被雷击坏,还没修好。同时又清晰地记起宿舍半支蜡烛也没有了。躺倒在床上,借着窗外漏入的灯光,能朦胧地看出诗的题目,静静地看了一会,然后打开书扣在脸上……
记得有一个新疆哈萨克族的女孩曾与我谈诗,她以沙漠人的豪爽对我说:“顾城只是个孩子,北岛才是个真正的男子汉!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/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/如果地注定要上升/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。你看这诗写得多男子汉!”
我平时读诗,只从艺术角度上去考虑,她的一番话开启了我另一种思维方式及欣赏角度。我将我所知道的诗人及他们的诗歌,按这种男子汉和女人味的准则,慢慢的分类。
那些消沉的记忆浮土中的诗歌,断章的残句,重新潺潺流入,居然清泉似的玲珑剔透。我细细地反刍似的嚼着,嚼出许多以前囫囵吞枣未觉的意境来,心灵,在此刻破译的快感中,得到了巨大的满足。我以前读诗只不过是喜欢读,现在才发现读诗是一种生命的需要,诗歌给我带来的快乐,是其他任何东西不能替代的。
我沉浸在这样的快乐之中,不觉时间飞逝。午夜同事回归的脚步踏破我的美梦,他笑问:“黑咕隆咚的,一个人呆在里面干啥?”我说:“读诗。”“读诗?”他惊讶地说地说,“有没搞错?”他在外面“科女仔”回来,以为只有像他那样才会有人生的快乐,却不知道我拥有满满一雨夜的诗歌后,是别无他求的,而我也无法向他道及。

19、阳台上的舞者

我上这边五楼上班时,马路那边的楼房才做两层,脚手架密密匝匝,一群黝黑的建筑工人忙碌于里面。没事做时,我常卷起窗帘看他们工作。
不知不觉间,楼房建到了五楼,这时在未装修的楼房里,出现了一个女孩,高挑个、短头发,常穿白色和蓝色的两套衣服。女孩的到来,使这个刚垒起来的寂寞世界里,有了第一缕炊烟。女孩是炊事员。平时,这群工人收工后都拖着疲倦的脚步离开这里,到别的地方歇息,这时都住到新楼里来了。
一个细雨飘洒的下午,其他建筑工人都在二楼睡觉,那个女孩和一个男青年悄悄站到了五楼上,高兴的聊着什么。我猜想他们肯定是说着一个爱情话题,让青春的生命在这异域的土地上,撒掷一份浪漫、一份甜美。
过了一会,那男孩从内抱出一个小型收录机,搁在阳台上跳起了舞。我听不到节拍,但从男孩的动作里,可以看 是迪斯科之类的舞蹈。女孩开始看着,后来便跟着舞动,俩人都衔着欢乐的笑。我无端的激动起来,打开窗户,伸出头去看他们。女孩开始没注意到我,开心地跳着,待见到我后,便羞涩一知,隐入房中,再也不肯出来了。男孩遥遥地瞪我一眼,跟着进去了。
我心里特后悔,直想给他们道歉,但不久后他们便搬走了,不知道到了另一个什么地方,去建筑哪一栋房子了。对他们的愧疚却一直记在我心里。事情过去了几年,还那么的清晰。
我常常的痴想,他们也许结为了夫妻,在红尘的某处过着幸福恩爱的日子;也许他们没有结成婚,各自有了各自的家。几十年后,一个冗长的下午,他们回忆人生时,也会想起那次阳台上的舞蹈么?如果想起了,他们会埋怨冒失的我么?岁月悠悠,总有一两个美妙的瞬间是难以忘却的。

20、爱护花草

我是固执的想做这样一个人:拿着大剪刀、小花锄,踩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,往来于绿草绿树间,修枝锄草,浇花杀虫;雨天便在家做几块小牌牌,上面写着“爱护花草”四个字,插在花草的边缘;我的眼里满是沉静,嘴巴也不轻易说话,收入自然是不多的,但花销也很少,我因此而快乐满足着。
我常在黄昏时拖着疲惫走过街头,触目那沉默不语的浓绿时,总想就这样靠过去,永远不要离开。仿佛有好多莫名的清凉藏在绿色间,能一一沁入我焦灼的五内各脏腑。有时候偶尔路过某地,不经意的看到路边的花园草圃,我总要停步半晌,看着里面静悄悄的花草或是忙碌的工人,浮想翩翩,对他们的生活羡慕不已,尽管内心也知道他们的生活未必就象我想象的那么悠闲自在,没有压力,没有烦恼忧愁。
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与我有同样的感觉,我是离不开绿色的,我想这可能是我生长于山乡的缘故。大凡山乡长大的孩子,心房内总要多上一个旮旯,旮旯里生长着的都是难以言语的情愫,执迷而渺远,浓郁而微弱,像是金黄的油菜花间蜜蜂的嗡嗡声,又像是缩水河边落叶轻捷的奔跑,一丝一息都牵动梦魂。
当初我逃避山乡来到城市,以为城市有我的梦幻,我寻寻觅觅,我惨淡经营,转眼十年过去了,我从一个因喜欢闻汽油味而追着汽车屁股跑的顽童,变成了一个一坐车便晕的半老男子,想想真是岁月如梦啊。说来好笑的是,这十年间居然没有几回看到过天上的月亮,高楼已把自然压缩在电视机里了,而水泥漫天的铺展,也淹没了蝴蝶跳舞的愿望。如果说我算是在城市扎根了,但这个根不是扎在泥土里的,我只是一只失土的浮根。浮游于城市逼仄的空间,疲倦地支撑着空虚的骨架,渴望泥土的安慰。
王维有诗说,“春草明年绿,王孙归不归?”归去的路途并不遥远,可我真会回去吗?料想又只是对着街头的绿树绿草,缅怀家乡浅草山坡的栀子花而已。

21、关于坐车

小时候我很喜欢坐车,但家在乡下,很少有机会坐车,于是常在狭窄泥泞的乡间小路上,梦想着自己开着各种威风凛凛的汽车奔驰,而忽有风吹过,心底便会漾起快乐的涟漪,仿佛梦想成真一般。偶尔路过公路,看到有拖着长长“灰龙”的汽车远远驶来,更是一定要伫立路边,翘首迎接它的驶过,在汽车驶过后的满头满脸的尘土中,兀自咧牙喜欢着。有时还会跟着汽车跑上一段路,抽吸着鼻子嗅那汽油味,总感觉那汽油味是那么的好嗅,充满神奇的吸引力。少年时住在城镇,常有坐汽车的机会了,虽不觉得汽车有那么的另类那么的好,但在坐车时,还是希望坐久点再坐久点的,怎么一下子就到了目的地?对这车真有点恋恋不舍。
到深圳这新城市快七年了,其他变化没有,除了对坐车深恶痛绝外。也许是年龄长大,身体日渐衰弱吧,不知从何时起,慢慢地开始觉得路上的车太多太杂太吵了,而坐在车里也开始晕车了。出门一想到要坐车,就特别难受,便会恨起这可恶的车来,但恨归恨,车还是要照坐不误的,城市生活从行这角度来讲,即就是车轮上的生活。一般来讲,车轮的价格高低便是人们生活的贵贱,有钱人坐在奔驰宝马上生活,穷人在单车轮上生活。深圳的单车要比内地很多城市要少,这说明深圳人要比内地很多城市有钱,要不也没有那么多人跑到深圳来讨生活了。我们常说财源滚滚,可见财源是以“滚”的方式运动的,这与车轮如出一辙,我想车轮与财源也是成正比的。有一个下雨天,我站在深南路旁看路上滚滚的车轮,越看越觉得车轮滚动难看,难看到了愚蠢的程度。我问自己,这车轮滚动得怎么那么愚蠢?但对于财源,目前除了以欣喜来迎接外,尚没有其他直观的感受。
我没有单车,更没有小车,出门坐的是公交车,因此可以说我的生活水平只是在公交车硕大的轮胎上。每次坐进公交车内,我最思念的便是《深圳市禁烟条例》,前两年听说深圳出这么个条例,我着实高兴了一阵子,(我坐车最怕的就是车上吸烟了,一旦有人吸烟,我准晕车,但大多坐公交车的人修养一般,想抽烟时便抽烟,而且也不大理会别人的劝说,除非你亮出肌肉来。)然而,这条例也像是干部参加劳动一样,栽棵树照张相了事,至今没有看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出来,让我们这些无辜受害者不再受害。我常坐在车上咬牙切齿地想,有了钱,我一定去买部小车,不再受这公交车的鸟气。但站在人行道上面对那些吐着废气的小车时,心情也不十分舒畅,吸烟的人使我难受,我又要让行人难受吗?市面上流行的话说,开车的怨走路的,走路的怨开车的。好一个尴尬的城市。
我常常想,如果有一天我逃离城市回到从前的乡下,最主要的原因是害怕这城市的车了,无论是坐车还的开车,我都害怕。

22、友谊的经典

男人友谊的经典有两个,一是子其与伯牙的高山流水式的“知音”,二是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的“义气”。前者温情脉脉,后者气势恢弘,前者是文人雅士的风流潇洒,琴棋书画,讲的是灵犀默契,息息相通,敛于心而归于虚无;后者是江湖草莽的铁骨丹心,金戈铁马,讲的是热血义气,视死如归,发乎情而止于生命。
这一两个经典都让后来的男人们神往不已,当然包括我。
我平时喜欢敲敲键盘,写点文字,有时以为挤出了心潭深处的一滴老泪,自己感动得不得了,但一拿出去,无人体会得到:一方面别人没有我的那种经历,自然也就没有了我的感觉,这好比我认为好吃的东西,别人不一定觉得好吃一样;另一方面,深圳太过于浮躁,没有人能彻底静下心来看你的文字,感知文字中的丝丝心跳;当然最重要的方面也许是我的文字表达上的偏差,可谓是差之毫厘,失之千里,一撇一捺,需要多么深厚的功力呀!而我的功力还有没有达到一击便击到别人心底最软的那一部分。
虽如此,可我不能说“弦断有谁听?”毕竟我还是有两三个多年的老友,好比光子,好比老伍,自来深圳便认识,一直至今保持着良好的关系,这是我说到友谊时赖以自豪的一桩事。我辈平民,能有几个好友也该是“足矣”的了。
事实上,社会发展至今,真正能拥有“高山流水”的知音的应该“当官”的了,君不见,那些下属对上司的揣摩到了何等的出神入化的地步,看看那些宫殿影视,还有哪个国家能像咱们中国拍得那么复杂、微妙而又恰到好处的?一部宫殿片,实际上便是一部知音史呀,如果没有自己设身处地的经验与想象,现代人又怎么拍得出那时人们的心理呢?何见现代人把知音都当成是上司了。至于琴不琴,棋不棋的,一边玩去。
与“知音”同时凋敝的还有咱们向往不已的“江湖义气”。现代无江湖,当然咱们国家法律也不允许拉帮结派,聚众滋事的。常在报刊上看到桃园结义的事情的报道,但伴随一起的是违法犯罪,和琅当入狱。所以咱是不敢想象桃园结义的事情发生在咱身上的,尽管在有时喝醉酒后,偶尔会想一想这世界谁会借钱给我?谁又会为我打架?我又会借钱结给谁?我还会为谁打架?
想象的结果是现代的友谊已没有了经典,我可以借钱给人,但要我为谁打架,那可是要深思熟虑的。

23、过生日

在我的印象中,穷人家的孩子是很少过生日的,不过生日的理由有四种:
一是忘记了,直到过了生日好多天后,才蓦然想起,哦,我的生日过了!这是过生日中感觉最好的一种了,过了也就过了,轻松而潇洒,满不当回事的。
二是刻意忘记,在生日的前几天是记得要过生日的,然后对自己说,忘掉它吧,生日有什么好过的,于是也真的就忘掉了。为什么要刻意去忘掉呢?当然是怕给家里添负担,尽量那个负担也就是一碗面条外加两个荷包蛋,但在童年的眼中,这也并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东西了,甚至当我这样做了时,心中还有作出了某种贡献的成就感呢。
三是实在忘不掉时,就一个人找个僻静的角落呆上几分钟,看看天上的云,檐前的雨,或者河边寂寂的树木,生日也就过去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有了这种感觉时,已经长大了不少,也许已经懂得心里暗暗喜欢女孩了。因此在河边的静坐便增多了几份凄楚,仿佛是对逝去岁月的默哀,我的可怜的少年时代!
四是想想这应该是母亲的受难日,母亲在这一天该是多么的痛苦呀,如果要庆祝,应该是为母亲庆祝,既如此也就不叫过生日了。关于母亲受难日的说法,在童年时听说过,觉得很有道理,但并没有往心里去,可见这道理尚没有完全说服我。事实上,在有些年头有条件过生日时,心里确实没有过多地去想关于受难日的说法。这个理由在这里有些牵强,本来是不记入的,但这个生日,我却是实实在在地体味到了对母亲的思念,而且发现从头到尾母亲一直是我心里不可忽缺的生日的主角,没有了母亲,这些生日不过也罢。
母亲七月份刚去世,她没去世时,住在湖南老家,我在深圳过生日或者过节什么的,不管有没有想到她,心里总是很踏实的,玩起来也放得开,但如今她的去世,我才蓦然发现原来的踏实是因为有母亲在支撑着,母亲的存在就像是有一笔巨额存款放在银行,但随着的她的去世,我忽然间失去了这笔存款。
这种感受让我难受极了,愿以后能够忘记生日,但恐怕是忘不了的了。

24、美丽的误会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那是九六年冬天的一个黄昏,天下着恻恻细雨,我到车站去接一个朋友,但他临时有事不来了。我便在街头徘徊,心里盘算着去哪里找个朋友聊聊,但盘来算去就是没找到一个可以叙叙的朋友。这倒不是我没朋友,平时我有很多朋友的,但他们各有各的事,不是在加班便是要陪老婆、教小孩,或者其他一些应酬。
我在街头缓慢地走着,不知要往哪里去。街头有几个卖玫瑰花的小女孩,她们热情甚至赖皮地向路人逗售玫瑰花,唯独懒得理我。我没事找碴地对她说,你怎么不向我卖?那小女孩奇怪地打量我两眼,也许是见来者不善,便举起手中的玫瑰花说,那你卖一朵吧。
我卖了一朵。
我手捏着一朵玫瑰花走过两条街,还是没想到可以送花的人,马路上的行人以为我是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幸福的人,却不知道在那样一个别冬天里,我没有爱情,也找不到朋友。后来经过一个幼儿园时,我忽然想到里面有一个我认识的叫阿芳的小老师,那是个有着细细的腰、善笑擅舞的很阳光的小女孩。我曾和她见过两次面。
我站在街头给她打电话。我说:“阿芳,我要来看你。”
她在电话那头着急地说:“不要不要,不要来看我,我满脸的小痘痘,一点也不好看。”
我还是去看她了,倚靠着幼儿园的大铁门,我把玫瑰花送给她,她低头嗅着玫瑰花问我:“你不怕我误会吗?”
我说:“就要你误会一点点。”
这时,我的心情变得大好特好了,觉得这世界上我还是有一丝爱情的,哪怕是误会的爱情。书上不是常说美丽的错误吗?为什么不能有美丽的误会呢?

25、再来一份青菜

小时家里穷贫,餐餐吃青菜,于是特别喜欢来客,客来了就有肉吃。有肉吃的生活是多么幸福呵!但是对吃肉的思考也是从那时开始的。
有一次,居住在城里的姨娘要来我家,我家活泛了起来,整个儿一团要设酒、杀鸡作食的桃源气氛,乐死我了。然而姨娘却交待我妈说:“不要弄什么吃的,有青菜就好,乡下特甜,好吃。我就喜欢吃青菜。”
我听后特别的想不通,倒不是担心没有了肉吃,肉已经准备好了的。我想不通的是青菜到底有什么好吃,为什么我姨娘特喜欢吃?
我带着这个疑问度过了贫困的童年,不尽如意的少年,直到现在。
现在当然明白了青菜的好吃,每次上馆,在大点一通动物之后,总忘不了要加上一句“再来一份青菜。”
青菜的味道便也在各类肉食之后真切了起来,且日渐的真切着。可见世间的味道,有时也并不是象梨一样一吃便明白的。

26、端午节的粽子

因为季节的不足,深圳的节日多以某一种食品来体现。
当街头巷尾开始出月饼时,中秋节便也快到了,而当月饼漫街遍巷地铺展开来时,中秋节便来了。而我的家乡不同,首先是恻恻的寒风开始剥脱树木的衣裳,却悄悄的替人们穿上秋装,当一轮寒月照在清瘦的江面时,正是中秋节了。
至于龙舟的端午节,深圳只是在货架的一角,静悄悄地摆着几个看上去花样百出的粽子, 实质上是手艺失传后的伪劣产品。也看不见一丝菖蒲、艾草,端午节就这样漫不惊心地打     发走了。当然,这就是现代,在我的感着中,它应是属于胃的;我的家乡算是赶不上现代的近代,它是属于皮肤的,划龙舟之后,河水变暖,便是下水摸鱼的时候了;那么古代呢?书上是这样说的:偶来松树下,高枕石头眠;。山中无历日,寒尽不知年。它既不是胃的,也不是皮肤的。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它是属于谁的,因此我常思念古代。

水边 :
巧者劳而智者忧,无能者无所求,饱食而遨游,泛若不系之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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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现在过得也不会坏吧,写出的文字这么舒服,像一副中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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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得好!淡淡的
支持

看来深圳确有这么多值得写的地方啊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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